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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辭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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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穆逸東都會很自律的避孕,是什麽時候懷上的,難道是她從香港出差回來的那晚?她這也太容易受孕了吧。

下意識地,林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同時,眼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,三個在嬉笑玩鬧的孩子,看著他們如同天使般的笑顏,她也發自內心的跟著笑了出來。

“說你生意精明,生活糊塗,你還不承認,當媽了也不知道。我馬上幫你預約我的那個婦產科專家,帶你去檢查一下。”兩個孩子的媽,戴若青開始熟門熟路的張羅起來。

看著戴若青要打電話,林真趕緊按下她的手,說道:“我會不會可能只是吃壞了肚子?”

這一刻,林真還是很難接受,自己要當媽媽的現實,不是不喜歡,只是很陌生,很怪異,可能把它當成胃病,會比較容易讓她接受。

但是,戴若青只是回應地翻了個白眼,假笑地說道:“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
看著兩位好友在為自己意外懷孕的事情,而真心祝福時,林真的內心也慢慢彌漫上喜悅之情。

為了不想鬧烏龍,林真從戴若青家裏出來後,先偷偷去了一趟藥房。

回到家裏,便直往洗手間去,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斜杠,她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裂開。

她想立馬告訴穆逸東,拿出手機,剛翻到那一個號碼時,便又放下了,還是等明天下午看完醫生,確認了再告訴他。

畢竟現在兩人冷戰期,她也不清楚,穆逸東到底想不想要孩子,如果他真的很想,為什麽這麽多年,他都不提,而且自覺避孕。

但林真自己,對這個新生命的突然到來,由開始的鎮驚,到慢慢接受,現在她心生期待。

很晚了,穆逸東還沒回來,怕他再次象那天晚上一樣,喝了酒對自己粗暴,傷害到這個末成型的胎兒,林真睡覺時,並又再次鎖上房門。

由於心懷希望,這個夜晚,林真並不如昨夜那樣輾轉難眠,而且很快進入了黑甜的夢鄉。

當穆逸東回來時,看到依舊緊鎖的房門,臉色更加凝重,壓抑著憤怒。這次他連推也懶得推,轉身大步走向一樓的次臥。

第二天,林真早早起來去公司,她想上午快點把事情處理完,下午好安心去醫院檢查身體。整裝完畢,來到玄關處,林真挑了一雙平常散步才穿的平底鞋套上,出門時,直到半夜才入睡的穆逸東還沒起床。

行政大樓的四樓,是董事長辦公室,林真已經忙碌了一個上午,剛準備喝口茶,緩緩氣,人事經理便急匆匆的跑到辦公室來對他講。

“林董,我剛收到一封辭職信,是齊裕副總監的。”人事部主管老李,將近五十的年齡,微胖的臉孔,不知道是因為走得太急,還是心裏慌亂,在這深秋的季節,臉上掛著一層薄汗。

林真詫異,仰頭問道:“什麽時候的事情?齊副總現在人在哪裏?”原本端起的茶也顧不上喝,將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。

“剛剛是吳助理送辭職信過來的,齊總早一小時前,就已經離開公司了,我剛剛去辦公室查看的時候,他桌子上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幹凈了。”老李擦擦汗,感覺自己工作失職,有點心虛,人都走了他才後知後覺。

而且走的不是一個小人物,齊裕雖然不算是林氏的一把手,但也是銷售部的二把手,是穆逸東的左膀右臂,不是一般職員,交接流審核流程,怎麽地也要一個月緩沖,不可能這樣走得突然徹底。

林真開始拆開辭職信,仔細看了一下,居然穆逸東的親筆簽名,這麽說,是他親批的辭職信。

二話沒說,林真站了起來去,往外面走去。一面走一面對還楞在辦公室的人事經理說道:“這沒你的事了,你回去工作吧。”

到了穆逸東的辦公室,象征性地敲了敲門,不等回應,她便推門而入。

發現吳倩也正好在辦公室裏面,穆逸東不知道在教授她一些什麽東西,她挨得很近,微微伏身,胸部若有似無地蹭著穆玉東的手臂,而那開得過低的上衣領口,只消一眼,並看盡春色無邊。

只是穆逸東的眼睛專註在電腦與自己的講話上,對吳倩的狀況渾然末覺,而吳倩一副勤學好問的乖巧模樣,很和諧,很美好的一副畫面,可是看在林真的眼裏要多刺眼有多刺眼。

見到林真,吳倩趕緊站直身子,甜笑著,熱情招呼道:“表嫂,你來啦!”

“吳倩,你出去一下,我和你們穆總有話要聊。”對吳倩始終公私不分的稱呼,林真已經1無力再去幫她更正什麽,穆逸東這個直屬上司都不說,她總不能一而再,再而三地在這些小事上嘮叼,只想讓她快點離開,好讓自己眼不見為凈。

吳倩回頭看了看穆逸東,見他默認林真的命令,示意她先離開,並帶著某種不易被發覺的不甘心,離開了辦公室,還輕輕地帶上了門,不知道是否力道過輕,門並末關緊。

林真關緊那扇虛掩的門之後,鄭重地走向穆逸東。揚了揚手中的辭職信,對穆逸東講道:“你不解釋一下嗎?”

“我以為我部門的人,我有絕對的任命權。”穆逸東聲音低沈,語氣平常,但眼色中隱藏著一絲怒意。

這幾天來,她家裏廠裏躲著不見人,現在為了一個手下,居然上門來興師問罪。

“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無緣無故辭退這樣一個人?齊裕不是一直幹得不錯嗎?”林真問道,內心是真得很詫異。

穆逸東拿出一堆資料說道:“他私下收受代理商的禮物與紅包,這算不算理由。”

林真仔細地看了看穆逸東提交的證據,確實,部分代理商為了獲得廠家更好的資源與支持,會向下面主管的銷售人員提供一些好處。

包括穆逸東本人,也不能保證完全清白,這已經成了一條不成文的潛規則,只要不影響公司的運作,林真向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。

她粗略估計了一下,所謂證據上的好處,合計也不超過十萬,以齊裕在林氏五年多的資歷而言,這個數目絕對稱得上是比較廉潔。

林真不是沒有想過要杜絕、嚴懲這些現象,但法不責眾,特別是面對一個有能力的員工,當這個人開發的客戶,能為你企業創造一百萬的價值時,你會因為他讓你損失了十萬塊,就將他革職掉嗎?

“水至清則無魚,逸東,我以為這個道理你懂。”林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事已至此,挽回也是不可能,希望他不要一錯再錯,讓下面的人寒了心,變成一團散沙,那才是真正得不償失。

穆逸東只是冷笑了幾聲,說道:“我只知道我的眼裏容不得半粒沙子,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背後動手腳,中傷他人的小人。”

這句話絕對是話裏有話,穆逸東絕對不為了齊裕這一點點的錯誤,而去自斷手腳的人。

“說出你這麽做的真正理由。”由於閱人無數,林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,拉開辦公桌前面的椅子,坐下來想跟他好好談一談。

卻被外面突然響起的喧鬧聲,打斷了兩個人接下來的談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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